忘了上一次寫好一篇文章後沒有直接貼在部落格上是什麼時候的事,如同我不記得我有多久沒有用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些什麼。
網路被切斷了,終於我得以在離開之前,和這所房間好好獨處一段時間,對它大聲咆哮,用力毆打它,再對它說對不起,溫柔地擦去它的血跡。這是一個熾熱的夏天,流著汗,我以為這會讓我有一點回到家裡的錯覺,但是沒有,沒有太陽的地底,總是陰冷的。
我脫掉上衣,躺在床上,以一種再也不會有這麼愉悅的閱讀經驗了的心情讀完一本小說,但讀完後卻感不到一絲快樂,反而更憂鬱了,是前天不小心看到大西洋的緣故嗎,我竟然學會了為數字焦慮這回事,海風吹來的沙矇住了雙眼,我認不出鏡子裡面的人是誰。
討厭嘴巴裡揮之不去的大麻味,所以我到廚房倒杯自來水喝,從屋頂跌落而摔死的鳥的屍體還躺在水槽裡,那杯自來水喝起來味道竟像海尼根啤酒,於是我衝到廁所對著馬桶吐了,吐的時候眼淚流了下來,這算是哭吧。
吐完了覺得口渴,便走路到附近的加油站買了兩瓶可樂。一瓶是用來喝的,喝的時候凝望著手上的另一瓶,看著那無限透明的黑,我總覺得那背後藏著什麼,但什麼都沒有。
戴著耳機聽太多搖滾樂了,有點耳鳴,那煩人的聲音卻慢慢變成一個小女孩對我說話的聲音,我明明聽見她走到客廳拿起我的籃球再走回到我房間,但我轉過身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我記得上次我和妳提起過她,但我的坦誠只換來妳對我的嘲笑。
我用了許多的時間,試著建築一座城市,有水,有電,有警察局,有醫院,有學校,但最後我發現其實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住在裡面。剛搬進來時我和妳還在一起呢,那時明明沒有這麼多東西的,不知不覺東西多得要把自己塞進床底才放得進了。
保持鴕鳥方式的沉默也是一種智慧,那矮得可以的天花板如是說。我吃了兩顆過期的抗生素,坐在地板上,等著被鄰居發現,然後打電話叫救護車載我去急診,說這傢伙試著服藥自盡,但我坐了一小時,卻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再吃多半顆,想著想著我便覺得累了。
我決定讓自己快樂一點,所以我戴上耳環,用油漆把自己的頭髮染成黃色,唱一首韓文歌,在床上跳著舞。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胸肌還蠻大的,怎麼沒聽妳稱讚過我這點。
手機裡有二十五個未接來電,我在想其中會不會有一通是妳打來的,或許妳想給我個驚喜,用朋友的號碼打給我或什麼的,然後我在想我是該打給誰去拆穿這件事,畢竟妳很久以前寄給我的簡訊,我已看過太多次。
討厭白天變得越來越短這回事,六點了天都還不亮,這讓我必需遲睡。可能我只是缺一點鐡,多喝點血會有幫助的。
我不知道,我只覺得自己的右臉有點剌痛。
噢,那便是維生素B12太少了。
接近無限透明的黑
老師說
懂我的人都知道我林韋地是一個尊師重道的人,只是我對"老師"這兩個字的定義比較嚴格而已。發現當老師的人都有一個很有趣的共通點,就是他們對一個學生的印象,不管時間過了多久,永遠都停留在他們當那位學生老師的時候。
年頭的時候回台灣一趟,我的小學級任老師請我和其他幾個小學同學一起吃飯,吃著吃著,她突然對我們說:"你們這幾個孩子就是有這樣的缺點,顧著自己聰明,做事效率快,都不顧及他人的感受,你們在以後人生的道路上要常常提醒自己不可以這樣子。"。當下我就很納悶,當然也不是那位老師說的話都沒有道理,只是我們都已經畢業十二年了,老師真的知道這十二年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們現在是怎樣的人嗎?不然這話是根據什麼而說的呢?根據她對我們的小學時候的印象?
所以回到小學我就變成一個小學生,回到中學我就變成一個中學生,至於我林韋地現在已成了一個怎樣的人,管他的,那真的不大重要。
黑暗中漫步
光明之前的黑暗,一個人,怪寂寞的。
坐遊輪去了阿姆斯特丹一趟,那遊輪真夠爛的,可能是我坐過Star Cruise,期望太高。阿姆斯特丹是個有趣的城市,因低於海平面,所以城市裡有很多小運河,有小船航行,水很乾淨,一點惡味也無。荷蘭地雖低,但荷蘭人平均身高卻是全世界最高的,對觀光客造成的影響就是,搭電車時要伸直手臂才能抓到上面的扶把,而在上公廁時,會覺得要瞄準的目標怎麼這麼高呀,有點不大習慣。
阿姆斯特丹很兩極,白天很美,晚上就群魔亂舞,滿街的妓女,但都是看了會讓人清心寡欲的那種。到處都是賣大麻的店,有種自己是隻誤入叢林的小白兔的感覺。去看了現場性愛秀,結果怪無聊的,差點睡著,兩塊豬扒被小火慢煎,真的沒什麼好看的。
剛讀完村上龍的69,重點是,他十七歲,他是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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