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因為失戀所以低落,而導致救援部的不停到訪,所以下定決心去看了貳零壹貳,基本上這是部宗教片,所以我用很虔誠心態去看的,希望看完後能得到一些上天的啟示。
結果神告訴我,人總是只對自己不明白的事物感興趣。貳零壹貳這麼賣座,因為沒人明白這部電影的邏輯在那裡。醫生也只會討論死得不明不白的病例,預計會死的病人只是例行公事而已。王安憶的言論引起這麼熱烈的討論,因為我們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共匪會欣賞李光耀這個大右派。
可見不管左派,右派,能建立極權體制永享政權的就是個好派。這也難怪,貳零壹貳這部預言片已經告訴我們就連諾亞方舟都是Made in China,全人類命脈的延續都得靠解放軍的槍桿子。至於馬來西亞這東西只在馬來西亞裡大而已,在國際的影響力可以小到忽略不計,簡稱小馬,既然都叫小馬了,那就註定只有被共匪欺負迫害蹂躪的份。
美中不足的是,世界毀滅後,碩果僅存的電腦牌子是SONY,是日本鬼子的貨,可見老馬當年叫整個小馬向東學習而不是向左看齊,是有點道理的。
不過王安憶都會喜歡李光耀了,也會愛上老馬吧,如果共匪的國際觀有廣闊到知道老馬是誰的話。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知之為知之
哈哈一笑看王安憶
十一月的城邦
今晚,我睡不著。
由於社會現實的污染日趨嚴重,我胸前的警示燈已轉變成了紅色,體內的文學庫存量只足以支持十一分鐘。
也許是因為十一月到了,冬天來了。總之,今晚,我睡不著。
十一月是一個適合拾筆的時節,因為過了這一個月我就會老到一種再也無法做白日夢的地步。當老媽頻繁地更新她的臉書,當老爸寫來的信比我的心境還要有文學氣息時,我發現這四個月裡這世界起了很大的變化,而這些變化是很有問題的。老爸還有Bee Gee's週和Simon and Garfunkel週,我只有十一個"病人又死了"週。意思是他們開始做我一直在做的事情,而我也開始做他們一直在做的事情。
這只不過是預期中的階段性的變化,通俗一點說,就像是毛毛蟲變成蝴蝶般,噢,這比喻爛透了。當一個考了五年車的人終於考到牌開始開了幾個月的車,很多人一定會覺得這當中是有很多事情可以書寫的,其實沒有,除了發現過去五年只是在書寫學車這回事而不是開車這回事之外。 會擦去鍵盤上的油漬坐下來寫這篇文章,是因為下面那篇文章的留言數已不知不覺累積到九十三,這種感覺就像看到水滾到快要滿出來時趕緊衝過去把瓦斯關掉,如此而已。
我一直以為一個人能散發出光明,是因為他經歷過黑暗,所以我自作聰明地縱身一躍,跳進個萬丈深坑裡,在半空之中愛慕虛榮地幻想著爬出來時要如何向他人炫耀自己的英勇,幾個月過去了才發現自己根本都還沒到底,掙扎只是讓自己墜落得更快,才驚覺自己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要在黑暗中渡過,可能一輩子都爬不出來了。我開始感到害怕和沮喪,我開始失眠,開始對數字感到焦慮,我一直在想我的病人的白血球總數到底是趨近於二十五還是十一點六。當我照鏡子時我發現我和林韋地很久沒聯絡了不大熟,鏡子裡只有一個十四五歲彷徨失措的小鬼。
好吧,我承認我也曾為病人死了而感到難過,但也只有一次而已,我很堅強的,堅強的理由是因為我大徹大悟病人死了這種事真的是多多益善,首先是要看的病人數目減少了,工作量輕鬆點,再來有搶填死亡證明書的機會,每寫一張可額外獲得七十三鎊五毛。只要他們不要在我快要下班時病危拉警報即可,因為這會延遲我的下班時間,這年頭加班可不加人工的,快要破產的英國政府告訴我們準時下班不要超時是每位醫生應有的責任。
四個月來第一次打中文字是因為在線上遇到文豪,剎那間我是感到很惶恐的,因為失去了部分靈魂的我其實不大明白他在說什麼,但字行間我還是必須裝作我還是五月的我,所以大部分時間我們都在聊著我缺乏概念的話題,因為我想負負得正我不明白的想必是他有興趣的,所以一整晚我們都在聊著姓焦和性交這兩回事,雖說我完全不懂和一個不姓焦也沒性交過的人聊姓焦和性交的意義到底在哪裡。
我還向文豪提起過這四個月裡我只看了一本中文書,村上春樹的《尋找漩渦貓的方法》和村上龍的《電影小說》總不能算是中文書吧,所以我只看了一本中文書而已,那是張大春的《城邦暴力團》,花了我很多時間和精神,老實說,看完這本書後我心中的恐懼實在不是筆墨可以形容的,我竟然完完全全看不懂這本書在寫什麼,難道說我靈魂中最寶貴的那部份就真的從此離我而去了。回到網上後第一件要緊的事就是趕快去找這本書的書評,在看了十多二十篇讀後感和文學解析後我才鬆一口氣,原來不是我有問題,是張大春有問題。
得出這個令人開心的結論後第一時間我便想與妳分享,為了證明我還是原來那個妳喜歡的林韋地,我沒有變,所以我沒有穿襪子穿皮鞋走路到火車站等妳。在我二十五歲後的第三天又七個小時,妳說妳覺得和我距離很遠,想法不同,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是天要懲罰我吧,在寒風中站立了良久,穿梭於不同的月台之中,這次終究沒有讓我等到妳。獨自一人走回家的路上,下著大雨,因為腳指涷得太僵,我哭了,沒關係,這淚水是積欠妳的,在吃下第一口芒果蛋糕時,我已經想哭了。我忘了我多久沒有吃過芒果,如同我忘了我多久沒有曬過太陽,多久沒有寫篇文章一般。
四個月了。
接近無限透明的黑
忘了上一次寫好一篇文章後沒有直接貼在部落格上是什麼時候的事,如同我不記得我有多久沒有用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些什麼。
網路被切斷了,終於我得以在離開之前,和這所房間好好獨處一段時間,對它大聲咆哮,用力毆打它,再對它說對不起,溫柔地擦去它的血跡。這是一個熾熱的夏天,流著汗,我以為這會讓我有一點回到家裡的錯覺,但是沒有,沒有太陽的地底,總是陰冷的。
我脫掉上衣,躺在床上,以一種再也不會有這麼愉悅的閱讀經驗了的心情讀完一本小說,但讀完後卻感不到一絲快樂,反而更憂鬱了,是前天不小心看到大西洋的緣故嗎,我竟然學會了為數字焦慮這回事,海風吹來的沙矇住了雙眼,我認不出鏡子裡面的人是誰。
討厭嘴巴裡揮之不去的大麻味,所以我到廚房倒杯自來水喝,從屋頂跌落而摔死的鳥的屍體還躺在水槽裡,那杯自來水喝起來味道竟像海尼根啤酒,於是我衝到廁所對著馬桶吐了,吐的時候眼淚流了下來,這算是哭吧。
吐完了覺得口渴,便走路到附近的加油站買了兩瓶可樂。一瓶是用來喝的,喝的時候凝望著手上的另一瓶,看著那無限透明的黑,我總覺得那背後藏著什麼,但什麼都沒有。
戴著耳機聽太多搖滾樂了,有點耳鳴,那煩人的聲音卻慢慢變成一個小女孩對我說話的聲音,我明明聽見她走到客廳拿起我的籃球再走回到我房間,但我轉過身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我記得上次我和妳提起過她,但我的坦誠只換來妳對我的嘲笑。
我用了許多的時間,試著建築一座城市,有水,有電,有警察局,有醫院,有學校,但最後我發現其實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住在裡面。剛搬進來時我和妳還在一起呢,那時明明沒有這麼多東西的,不知不覺東西多得要把自己塞進床底才放得進了。
保持鴕鳥方式的沉默也是一種智慧,那矮得可以的天花板如是說。我吃了兩顆過期的抗生素,坐在地板上,等著被鄰居發現,然後打電話叫救護車載我去急診,說這傢伙試著服藥自盡,但我坐了一小時,卻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再吃多半顆,想著想著我便覺得累了。
我決定讓自己快樂一點,所以我戴上耳環,用油漆把自己的頭髮染成黃色,唱一首韓文歌,在床上跳著舞。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胸肌還蠻大的,怎麼沒聽妳稱讚過我這點。
手機裡有二十五個未接來電,我在想其中會不會有一通是妳打來的,或許妳想給我個驚喜,用朋友的號碼打給我或什麼的,然後我在想我是該打給誰去拆穿這件事,畢竟妳很久以前寄給我的簡訊,我已看過太多次。
討厭白天變得越來越短這回事,六點了天都還不亮,這讓我必需遲睡。可能我只是缺一點鐡,多喝點血會有幫助的。
我不知道,我只覺得自己的右臉有點剌痛。
噢,那便是維生素B12太少了。
老師說
懂我的人都知道我林韋地是一個尊師重道的人,只是我對"老師"這兩個字的定義比較嚴格而已。發現當老師的人都有一個很有趣的共通點,就是他們對一個學生的印象,不管時間過了多久,永遠都停留在他們當那位學生老師的時候。
年頭的時候回台灣一趟,我的小學級任老師請我和其他幾個小學同學一起吃飯,吃著吃著,她突然對我們說:"你們這幾個孩子就是有這樣的缺點,顧著自己聰明,做事效率快,都不顧及他人的感受,你們在以後人生的道路上要常常提醒自己不可以這樣子。"。當下我就很納悶,當然也不是那位老師說的話都沒有道理,只是我們都已經畢業十二年了,老師真的知道這十二年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們現在是怎樣的人嗎?不然這話是根據什麼而說的呢?根據她對我們的小學時候的印象?
所以回到小學我就變成一個小學生,回到中學我就變成一個中學生,至於我林韋地現在已成了一個怎樣的人,管他的,那真的不大重要。














